余秋雨在《霜冷長河》講過一件事：有次為了一個戲劇觀點的分歧，他和一位本地及一位外地學者在街上辯論，余是支持本地學者的觀點。辯論間，路上一位騎自行車的婦人連人帶車倒下。外地學者即時衝出去扶起她，路上其他人跟上前幫忙。本地學者卻紋絲不動，只在點煙沉思。待余和外地學者走回原地，本地學者立即把中斷的辯論接上去：「關於⋯⋯」
余秋雨在文中說，那一刻他的心情起了微妙的變化，縱然他知道人品與觀念不能等量齊觀，卻在傾聽外地學者的聲音時感到一種舒服，一種舒服的不同意；並同時體會一種不太舒服的同意。
這是十多二十年前看的文章，看罷我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人品與思想的確不能等量齊觀。有些人我無法同意其觀點，卻尊重其人品；有些人我雖同意其觀點，卻一直鄙夷其品格。能夠品格與學問並重的人不多，而兩者若要取捨時，我寧可跟品格好的交朋友，因為即使觀點不同，大家仍能溝通討論。至於品格不好的，即使大家觀點大致相同，他仍是要證明他高明、你愚拙。若不因人廢言，這種人，你仍然可以看他的書，卻不必交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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