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祖父母都是基督徒,我父輩除了我父親以外,他們大多都在年少時已經受浸。我們第三代的孩子從小就受祖母薰陶,小時候也經常聽到聖經故事,所以對基督教我們從不陌生,也深信造物主的存在。我小四開始參加浸信會的主日學,主要是因為當年主日學會安排帶孩子們去參觀太空館。坦白 講當年還是小孩子的我只知道有救恩,但並不明白其真實意義!
轉眼間到我遠赴加拿大升學,也是由於朋友關係很快就參加了宣道會的團契和主日崇拜。但感覺都只是為了認識多些朋友。當時大部分認識的朋友 都決志了,按我祖母的想法總之我「信耶穌」她也 會很欣慰,那我就信!我是於一九八七年在加拿大 雷吉納巿決志。我亦於同年九月獨自跑到門諾會一 家寄宿學校完成中學。中學那些年我參加了兩次加 拿大華人基督徒冬令會。另外,門諾會也是非常保 守的一家教會學校,很多畢業學生都會直接升讀門 諾會的神學院。可以這樣說,我中學時對基督教的 學習是非常有系統性的,但老實說那時我與神的關 係反而是越來越疏離。因為那時我特別不認同我身 邊的朋友和同學的思維方式。那時讀聖經倒沒記得 多少,但最能記住的就是法利賽人。因為我強烈感 覺不管是華人教會還是學校裏,那些朋友和同學都 是那麼像法利賽人的虛偽。
出來社會做事以後,與神的關係雖然更加疏離 但從沒斷絕,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祖母。我從祖母身 上學懂無條件的愛和對神純樸的信靠。祖母算是高 壽,她是一百零三歲才蒙主寵召。她識字不多但卻 能堅持讀經,到她九十歲以後記憶力開始衰退,她也只能重複地讀着同一段經文但還是從沒間斷。她 臨終前幾天還是重複地表達着她已經準備好返回天家。還記得幾年前曾經有一個週日早上我去老人院 看望她,那時她正參與老人院每週的主日崇拜,我 就站在她背後陪着她完成崇拜。我還記得當時主持 崇拜的牧者問我是否基督徒,我霎時間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實在過去二十多年裏,有十多年我基本上是 沒有與神有太多交流。自己每天還是按着自己喜好 愛怎麼過就怎麼過。偶爾遇到困難也會默默祈禱, 但都是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態度。自從結婚 有了孩子以後,感覺也應該回到教會去,主要也是 因為考慮到孩子上學的問題。但我真正決心要重拾 屬靈生活是因為我祖母臨終時,恩雨堂的牧師要我 多讀詩篇第二十三篇給她聽,「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祂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她住在醫院最後那幾天,我不時重複讀着這段詩篇。她是睡着走的,她走時那一刻我也是剛剛讀完 一遍。在不斷重複誦讀這篇詩時,我開始回想着過去。我回想過去的日子,我反複問自己我真的只是 一個人走過來嗎?我缺乏時真的是單靠自己能力而 得到我所需我所想嗎?當我心靈疲乏時也是靠我自己從煩惱中走出來嗎?面對試探時是誰幫我選擇走義路?我不斷想着我過去的人生及所得所失。就是那時我決心重拾屬靈的生活
今天我還是很積極的過着每一天,我還是要為 着生活而奔波,我還是沒有放棄我的理想與人生目標,但我心裏卻多了一份謙卑、順服及感恩的心, 我深信今天我有的都是神所應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