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信榮牧師- 牧者的話
弟兄姊妹,平安,你可曾站在加護病房門外?門緊閉着,裏面發生什麼,我們看不見;能做的似乎已經做盡,只剩等待。等一通電話,等一個結果,等一個或好或壞的消息。心中翻騰着疑問與不安,卻無能為力。
使徒行傳第十二章的教會,正活在這樣的「時 刻」。彼得被囚,雅各被殺,希律掌權,民意傾斜。從人的角度看,一切已經定局:刀劍在上,教會在 下;權勢在握,信徒如羊。那是一個黑暗的「那時」。然而,聖經用一句話,打開了另一個世界:「教會卻為他切切地禱告神。」
一、在最艱難的時刻,禱告讓我們看見的不一樣 (十二1-3)
經文告訴我們,希律王下手苦害教會,用刀殺了雅各,又捉拿彼得,並且是在除酵節的日子。那本該是記念拯救與潔淨的節期,卻充滿了血與算計。外在是宗教的節期,內裏卻是未除的舊酵。這就是「那時」的真相:政治壓迫、死亡威脅、人心扭曲。
但若我們只停在這裏,就錯過了聖經真正要我們看見的。因為《使徒行傳》不是人的行傳,而是神的行動史。在這段歷史背後,真正的主角不是彼得,不是希律,而是仍然坐着為王的神。
雅各被殺,彼得被救,並非神偏待,而是祂在不同生命中成就不同的旨意。有的,被接回天家;有的,被留下繼續奔跑。從永恆看,沒有一個結局是在祂掌權之外。
就如那五位年輕宣教士,在厄瓜多爾被殺。地上看,是五條生命的終止;天上看,是福音的火被點燃,整個部落歸向主。禱告,正是這樣的轉向,讓我們從「看見希律」,轉為「看見神」。
二、在最無力的時刻,禱告成為教會合一的工作 (十二4–19)
彼得被嚴密看守,四班兵丁輪流把守,鎖鏈、鐵門、時間表一樣不少。這是一個完全封死的局面。教會能做什麼?他們沒有軍隊,沒有關係,沒有策略。但他們有一件事:同心禱告。「教會卻為他切切地禱告神。」這不是個人的祈求,而是整個群體的呼聲。他們聚集在馬利亞的家,為同一件事,向同一位主,成為一個身體。
而就在那一夜,神動工了。天使出現,鎖鏈脫落,門自動打開,彼得從黑暗中走出來。那是一幅熟悉的畫面,彷彿另一場出埃及,在夜裏發生。這不是偶然,而是在禱告的氛圍中誕生的神蹟。有時候,我們以為教會的力量在於資源與方法;但這段經文提醒我們,教會最深的力量,是一起跪下。
正如蕭祥修牧師在病中所見證的:當疾病臨到,他沒有獨自承受,而是邀請整個教會一起禱告。結果,環境未必立刻改變,但人心被更新,恐懼轉為倚靠,孤單變為相連。原來,禱告不只是帶來答案,更塑造一個群體。
三、在歷史轉折的時刻,禱告為福音開路 (十二20–25)
故事沒有停在彼得得救。希律在榮耀中受人奉承,卻在一瞬間被擊倒。那位看似掌控生死與糧食的王,倒在神的手中。歷史在此翻頁。然後,聖經用一句話總結一切:「神的道日見興旺,越發廣傳。」注意這個次序:教會禱告,局勢動盪,神親自作為,最後:福音前進。
禱告的目的,從來不只是「保住彼得」,而是讓神的道不被攔阻。甚至,第25節輕描淡寫地提到巴拿巴和掃羅離開耶路撒冷,卻正是宣教歷史的新起點。鏡頭從猶太地轉向外邦世界,福音的浪潮即將展開。一切,始於一間在困境中仍然禱告的教會。
歷史也一再證明這點。莫拉維亞弟兄會,一個小小群體,卻因為持續不間斷的禱告,掀起了全球宣教的浪潮。有人說,近代宣教史,其實是一部禱告史。
今天,我們也活在各樣的「那時」裏。也許是家庭的壓力,是身體的病痛,是服事的瓶頸,是看不見出口的局面。我們很自然會分析、討論、尋找方法,卻很容易忽略最根本的回應,禱告。
總結
使徒行傳十二章提醒我們三件事:在最黑暗的時刻,禱告讓我們看見神仍掌權;在最無力的時刻,禱告使教會成為一體;在歷史轉折之際,禱告為福音開路。「那時」沒有改變,但「教會卻禱告」。這一個 「卻」,改寫了整個故事。
願我們也是這樣的教會:當世界說「無路可走」,我們仍然向天舉手;當環境說「已成定局」,我們仍然相信神尚未說完最後一句話。讓禱告,不再是最後一招,而是第一個回應。
我們一同禱告:主啊,在我們各自的「那時」裏,求祢轉動我們的眼目,不再只看環境,而是看見祢仍坐着為王。教導我們,在無力中學會同心,在等待中學會信靠,使我們成為一間真正禱告的教會。奉主耶穌基督的名,阿們。